真心英雄 | 和父亲约定的电话,他再也等不到了
2020/02/10 10:32  新华报业网  

  交汇点讯 2月7日,黄斌像往常一样,在工作间隙等待着每天9:30父亲准时从老家扬州的来电。

  此时,作为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禁毒大队一级警长,黄斌和他的同事已在疫情防控一线奋战了半个月。疫情来袭,虽然老家近在扬州,但他没能在春节赶回老家与独居的84岁老父团圆,更无法分身回到卧床的老父身旁照料。于是,爷俩有了一个约定,每天上午9:30,父亲都会准时给他打来电话报平安。

  9:40,依然没有来电,黄斌的手心有些冒汗。他正在南京市金山医院协助医生对涉毒人员进行体温监测,左思右想,跟同事交接了一下,跑回警务室开始给父亲打电话。可他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他急忙联系老家的表哥,请他无论如何赶到父亲家中看一眼。

  10:15,黄斌被焦虑、恐慌的情绪笼罩。期间想过无数种可能,祈盼着父亲最终能打来电话,没想到却等来了父亲已经离世的消息。“老爷子走了……”黄斌泣不成声。这一刻,这位在刀尖上行走了28年的缉毒警察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今年春节前夕,为侦办一起跨省贩毒案件,黄斌和同事赶往重庆展开抓捕工作。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追踪,1月18日他们成功抓获嫌疑人并安全押解回宁。在这期间,黄斌得知老父亲意外摔了一跤。

  然而,突如其来的疫情面前,在缉毒战场不顾生死28载的黄斌一再请战,要求前往阻击疫情的第一线。

  一头是必须要打赢的疫情防控阻击战,一头是自己无法分身回家照料的老父亲。家里人都知道,黄斌自小和父亲最为亲近。“特殊时期,警察肯定要去一线。你好好忙工作,不用担心我。”28年前,父亲亲自把黄斌送进警营,28年后,父亲在电话里仍然勉励他做个好警察。

  涉毒人员身体抵抗力差、流动性广、交际圈杂,对这批特殊人群的体温监测和摸排走访刻不容缓。战“疫”期间,每天都要直接面对面接触这个特殊群体,工作强度大、危险性高,禁毒大队计划安排青年民警承担这项工作。黄斌说:“我干了大半辈子缉毒,和他们打交道,我在行!”

  南京市金山医院美沙酮药物维持治疗点每天10点开门,黄斌总会提前赶到警务室,消毒、查看名册、复核数据……数十载的缉毒生涯,让他习惯了做每件事必须胸有成竹,他要赶在治疗点开门前把准备工作全部完成。治疗点开门后,黄斌和同事开始协助医生对服用美沙酮替代干预治疗的涉毒人员进行体温监测,统计前来治疗的涉毒人员有无发热症状,详细询问后登记他们近期的活动情况。

  他还和同事一起组织禁毒社工对全区社区戒毒康复人员进行健康走访,对其身体状况以及涉疫接触史进行梳理统计。“黄斌在全分局都是出名的老黄牛。最难办的案子,他来接;最危险的地方,他先去探路。”玄武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陈健说。黄斌成天和大毒枭打交道,社区戒毒康复工作是第一次接触。这次走上抗击疫情一线,他就像这么多年缉毒一样,依旧冲在最前面。每天下午三点从金山医院下班后,他就投入到社区戒毒康复人员的排查梳理工作中。

  排查工作刚启动时,先打电话“摸情况”。全区7个街道,他和同事分头给每个街道的涉毒人员逐一打电话,全部打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疫情当前,时间就是生命。对于那些联系不上的涉毒人员,黄斌连夜就上门。“必须见人见底,不然他不放心。”陈健说。接下来,他和同事每天都会带领禁毒社工们上门走访全区所有社区戒毒康复人员,一方面切实掌握他们的身体状况和活动情况,一方面不厌其烦地叮嘱他们近期少出门、不串门。

  缉毒工作让黄斌鲜有时间陪伴在家人身边。他说,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父母进医院、结婚纪念日,还有孩子成长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总是缺席。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每次都是简单交待一句“出差”,从不提缉毒工作的危险。

  疫情当前,黄斌在战“疫”前线依然无所畏惧。但突闻噩耗,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愧疚。想到一直为自己牵肠挂肚的老父亲就这样走了,没能一起吃上正月十五团圆的元宵,一句话都没留下,临走前的最后一刻身旁连个人都没有,硬汉黄斌泪崩了。未能床前尽孝,将是他一生的遗憾。2月7日中午,黄斌强忍着悲痛,向徒弟毛浩然妥善交待了手头上的相关工作,留下一句:“等我料理完老爷子的后事,再回来与你们一起战斗。”

  立春已过,老宅里依然冰冷彻骨。等待他的,只剩桌上一张老父亲的黑白遗照。回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回想起父亲生前对自己的勉励,黄斌简单料理了父亲的后事,两天后又重返战“疫”一线……

  交汇点记者 盛文虎 通讯员 窦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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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周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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