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疫”日记 | 这场与死神的拔河,我们不能输,也不能退
2020/02/20 18:03  新华报业网  

  南京鼓楼医院援武汉第一医院医疗队队员、老年医学科护士长房方

  悬壶入荆楚,白衣做战袍

  2月12日

  作为一名工作20余年的护士,对2003年的那场SARS疫情仍记忆犹新。当年,我和好友、同事窦丽亚一起被选为医疗救援队的后备队员,一旦疫情扩大需要立即奔赴南京小汤山,后来疫情逐步控制,我们并未成行。

  这次疫情初始,我们就密切关注。当医院征集赴武汉参加国家医疗救援队的人员时,我们第一时间报名,约定要一起剪去长发,一起奋战一线。

  2月12日,先接到邓护士长的电话通知,让我们科韩佩莹护士下周去接受培训,做好准备。晚上10点半,邓护士长突然通知我,让我和韩佩莹赶紧准备行李,第二天出发去武汉。

  那一瞬间,突然有点晕,又激动又不安。这么快,一点准备都没有,该怎么和女儿说?旁边,女儿正在学习,准备迎接中考的她问我:“ 妈妈,明天晚上吃什么,可以吃火锅吗?”我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作答。怕影响她情绪,我没敢告诉她真相,夜里她入睡后,我悄悄地将她搂在怀里,一遍遍轻吻她的脸颊,忍不住悄悄落泪。孩子,原谅妈妈,才回国没多久又离开你,你一定会很难过,但是妈妈必须要去,没有国家的安宁,哪有小家的幸福,愿你能理解,愿你能自立。

  拎着行李赶到医院,科室小姐妹们大包小包地把家里能找到的N95口罩和各类物资倾囊而出,休息的同事们也都从家里赶来为我们送行。

  我的长发留了很久,邓护士长曾笑称好像从没见过我短发的样子,出发前,为减少感染机会,剪短头发是最明智的选择。这次窦丽亚没能和我一起出征,她抽泣着帮我剪去长发,一遍遍地说:“说好我们要一起去战斗的呢,说好我们要一起剪去长发的呢。虽然我不能陪你一起去武汉战斗,但是我要剪短长发在南京等你。”我们拿着剪掉的两束长发,又哭又笑。虽然眼角已有皱纹,但仍是2003年报名SARS支援时激情澎湃、意气风发的好闺蜜。

  13号上午,整个老年科团队无论是医生、护士,甚至是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帮我们一起收拾打包行李,护士长们一趟趟去超市购买物资,恨不得能把所有的物资连同大家的关心,都揣进我们的行李箱。开往机场的大巴发动时,邻近南大的天津路两边站满了送行的同事,道别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久久不愿放下。

  我们将奔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而我们在后方的领导,战友和亲人们也将日日为我们担忧,盼我们凯旋。老年科这次共派出了8名护士,我作为护士长,负有重要的责任:我既要在生活上照顾她们,工作上指导她们,更重要地是提醒她们做好防护,让大家齐齐整整出发,平平安安回归。

  南京鼓楼医院援武汉第一医院医疗队队员、护士韩佩莹

  大爷的举动是对我们最善意的表达

  2月15日

  2月15日,医疗队正式接管两个重症监护区,完成了医疗组查房,护理组床边交接,团队高效协作,实地工作开展得井然有序。

  病房一位75岁的爷爷,一侧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刚接触时他的眼神透露出沧桑和无奈,和他打招呼时,他的反应有些迟疑,没有太多表情和言语的回复。

  我的内心有些触动,轻声问大爷想不想喝水时,他点点头,爷爷水喝得很快,这是对生命本能的渴望,为了能让老人安心喝水防止呛咳,我轻声提醒:“爷爷,慢点喝,不用急,我在这等你喝完才会走,多喝水才会好得快!”爷爷喝水的速度放慢了。整个接触过程中,爷爷一直用稍能活动的一只手扶住口罩,想要咳嗽的时候便立刻罩住嘴巴,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但这样的举动却是大爷对我们最善意的表达。

  病人对疾病本身未知,在面对封闭的病房以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们,他们的内心会有不安和恐惧,这需要我们用专业态度去照护和帮助他们,我们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信心。病人的迎面微笑,全面配合,也让我们充满力量,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会更加用心,更加投入,尽最大努力和他们一起战胜病毒。

  南京鼓楼医院援武汉第一医院医疗队队员、护士徐丽雅

  这场战疫,我们不能输,也不能退

  02月17日

  今天是进病区的第一天,在从驻地转驳去医院大巴车上,看着这座城,车上很少有人说话,除了后排医生小声地讨论一个重症患者的治疗方案,多数时间大家都沉默着。

  半个小时的车程,司机师傅将车停靠在武汉市第一医院门口50米开外。大家鱼贯而入走向住院部大楼,没走几步就见院内正停着一辆当地殡仪馆的运送车,几位穿着隔离服的工作人员抬头打量着我们一行人,两支队伍相顾无言错身而过,各自心里百感交集。那辆车仿佛在提醒我们正在和死神拔河……这场战疫,我们不能输,也不能退。

  今天我临时负责办公治疗班,相对于需要进入病人房间的白班同事来说感染风险较小,但同时也更多地承担起整个病区所有药品物品转运的工作。大疫当前,原本完整健全的运送机制全部停止,工作感受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徐丽雅生活照。

  晚上8点多,一位重症老人的脉氧持续下降,转眼降至70%,需要吸痰,平常的操作在这里意味着随着气道开放和负压吸引,含有高浓度病毒的气溶胶瞬间扑面而来,不是负压病房,操作者会被包裹其中。怎么办?没有迟疑,管床护士和医生简单商量后,必须吸。协助三个人戴上防护头罩,加穿防护服进入病房,隔着玻璃我看到周老师近距离吸痰,徐医生和俞医生一边安抚患者并控制他因为吸痰不适引起的肢体躁动,一边严密监测吸氧过程中的脉氧指数。

  很快脉氧恢复到了82%,操作结束大家退出病房,我赶紧帮着大家脱掉防护服和头罩,装进黄色垃圾袋紧紧扎紧袋口。就当我们以为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没想到当周老师转过身来面朝我时,我愣住了,只见她的护目镜整个上移到了额头,整个面部暴露了!

  天哪,大家都愣住了,我们赶紧重新调整她的护目镜,医生也在安抚已经到了相对清洁区不会有太大浓度的气溶胶了,可是我的心里还是重重地撞击了一下。眼看离接班还有半小时,周老师立刻汇报当班护士长并提前下班出病区彻底清洗。

  这件事,虽然没有发生自己的身上,但今天的一幕幕还是给我们再次提了醒,我们都是战士,保护他人的同时要保护好自己。

  南京鼓楼医院援武汉第一医院医疗队队员、护士刘璐

  一针见血,病人都对我竖起大拇指

  2月17日

  今天我负责的病人中有3位需要抽血复查。护目镜模糊不清,视野受限,带着三层手套,穿刺前我跟病人解释,病人都非常理解,用武汉话说了很多,从表情我能看出他们的意思:没事,我不怕疼,来吧……凭着感觉,凭着我在老年科锻炼的技术,都是一针见血,病人都对我竖起大拇指。

  准备早餐了,我注意到一位90多岁的老奶奶,满头银发,面容慈祥。我想到了我家里的奶奶,不禁眼眶有点湿润。

  我走到她跟前,奶奶不会说普通话,隔壁床的阿姨帮忙翻译。我小心搀扶起奶奶,帮她洗漱完,一口一口喂她喝粥,把馒头撕成小块,泡软了,像哄孩子一样喂她吃完。奶奶不停地想说谢谢,我向她摇摇手,再向她竖起大拇指,奶奶开心地笑了,我的心里也格外满足。

  通讯员 张华勇 柳辉艳

  整理 许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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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顾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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