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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这世界唯一上过大学的猩猩,在人类社会里成长,最终却孤独死去...

来源: 北京青年报   作者:  2017-08-12 21:11:43

  不知大家有没注意到,

  这两天中外各大媒体,

  发布了一则猩猩的“讣文”:

  红毛猩猩夏特克(Chantek)离世,

  终年39岁。

  一只猩猩的离去,

  为什么引起媒体这么大的关注?

  夏特克可不是一只普通猩猩,

  它懂英语,

  会用手语跟人交流,

  而且大概是世界唯一一只上过大学的猩猩。

  夏特克的故事,

  还要从1978年说起,

  那时他还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猩猩。

小时候的夏特克

  夏特克出生在亚特兰大耶基斯地方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由于红毛猩猩的DNA与人类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6.4%,一直被称作“人类最直系的亲属”。它憨态可掬,又很好抚养,而且极度依赖母亲。

  夏特克的出生引起了美国田纳西大学的人类学教授琳恩(Lyn)极大的兴趣。她迅速将想法报告给灵长类研究中心,希望将夏特克带到身边抚养,让它融入人类社会,进行长期的研究。

  就这样,夏特克被带到了人类世界,开始了长达8年的人类生活。琳恩成了它名义上的母亲。她给它穿上尿布,穿上连体衫,带它去睡婴儿床,然后会用奶瓶喂它牛奶。看大猩猩能否学会人类行为。

  夏特克接触的完全是人类的世界,有自己的房车,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有自己的私人医生,而不是兽医。

  小的时候,它会在地上爬行,琳恩怜爱地管这种走法叫“蜘蛛爬”。

  对于琳恩来说,夏特克不是她的研究对象,更像是她的孩子。她给夏特克穿戴尿布,用玩偶和它玩耍,还给它布置小床。

  夏特克的智力和理解能力远超过同等年龄的猩猩。它能敏锐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也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比如被表扬了,它就会兴高采烈,开心地蹦蹦跳跳;但是如果被批评了,就会做出垂头丧气、一脸委屈的表情。

  夏特克对妈妈琳恩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听她讲睡前故事,需要她陪伴拥抱着入睡。

  时间一长,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出门的时候,琳恩会把它带在身边,用手牵着它,慢慢教会它猩猩的走路方式。生日的时候,琳恩会给它买蛋糕,开心地带着其他人一起给它庆生。

  担心它没有玩伴,就给它买来玩具陪伴。闲着的时候,带它出去玩耍,一起在草坪上打闹。

  夏特克最喜欢的玩具是吸尘器,每次琳恩用吸尘器吸他的毛发,他都特别开心。

  夏特克很聪明,它学会了打扫自己的房间,会使用工具,还会自己团雪球。

  琳恩带给夏特克温暖和陪伴,而夏特克的到来,也将琳恩的生活填满。它总是回馈给她意外的惊醒。

  有一次睡觉前,琳恩和夏特克像平常一样躺在床上,一起听着录音机里的睡前故事,只是夏特克好像比平时更加专注。

  那是一个讲猫的故事,当录音机里的猫喵喵叫的时候,夏特克机灵地做出相应的姿势来回应。这让琳恩意识到,夏特克能够听懂语言并且给出相应的回应。于是,琳恩开始教它手语。

  她把夏特克抱在怀里,把它的手模仿成食物的形状,并给它吃一些小孩的食物,通过这个告诉它这是要食物的意思。

  结果,在几次练习后,夏特克会自己把手放在下巴上,表示自己想吃东西。

  一开始,琳恩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后来她发现,夏特克每次想吃东西都会重复这个动作。是的,它学会了!

  这个手势是夏特克学会的第一个手语。在那之后,它进步得非常快,学会了用手语表示自己喜欢的事物,比如饮料、苹果、琳恩……

  教会夏特克说话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更加亲密了。夏特克越来越依赖琳恩,比如下面这个“抱腿”,隔着屏幕都是满满的依赖感。

  和琳恩一样,周围的人也很喜欢夏特克,给予它很多的爱。

  在琳恩的教导下,夏特克能够记住去快餐店的路,会打扫自己的房间,甚至会帮忙开车。而且它很乖,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为了训练夏特克的表达能力,琳恩除了跟它用手语交流,还将它带到自己任教的大学中去,学着与人类社交。

  这个乖乖的又能交流的小家伙,很快就得到了同学们的喜爱,大家跟它打成一片,将它当成自己的朋友。

  校方更是直接承认了它的大学生身份,还在毕业的年鉴上,印上它的头像。

  在琳恩抚养夏特克的8年中,它学会了使用手语表达自己,学会了辨认颜色,就连钱的概念和意识它都有。

  如果给它硬币,它会在口渴的时候,自己去售货机里买饮料。开车出去加油时,它会主动递钱过去。

  平常在家里,夏特克就使用小铁环来代替钱,如果有想要的玩具,想吃的食物,都可以用小铁环跟妈妈换。

  怎样才会得到小铁环呢?琳恩告诉它,如果帮忙做家务,就可以得到一枚小铁环。于是,我们看到这样一幕,为了得到小铁环,夏特克开始努力干活,努力挣钱。

  有次它做完家务,得来的小铁环却不着急用来跟妈妈换东西,竟然找了个杯子把小铁环存起来。琳恩惊讶于它竟然有了存钱的概念,后来夏特克用攒够的小铁环,换来了自己向往已久的三轮车。

  只可惜,这样开心美好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

  夏特克像往常一样被琳恩留在校园里,因为它已经完全熟悉人类社会的规则,平常又乖巧又安全,谁也不曾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琳恩被学校告知,夏特克在图书馆袭击了一位女同学。这令她难以接受,看着夏特克长大的她,从来都是严令禁止它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

  大家眼中乖巧的夏特克怎么会攻击别人呢?唯一的猜测是,它调皮地想得到女同学手中的食物,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从而不小心伤到了女学生。但是校方并不认同这样的说辞,坚持学生的人身安全高于一切,并拒绝听取一切解释。

  于是,夏特克被勒令送回原先的灵长类研究中心。无能为力的琳恩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特克被打了麻醉剂,而后被汽车带走。

  在人类中长大的日子,夏特克学会的,不只是基本技能,它还拥有不同于其他猩猩的感情。

  醒来的它被关在一间小小的笼子里,它被当成普通的具有攻击性的猩猩一样对待,仿佛被判了终身监禁,从此开始了在笼子里狭小局促的生活。

  面对从田纳西大学跑过来看它的妈妈琳恩,它不止一次的用手语跟她说“我想开车”、“我要回家”、“我想出去玩”、“我想吃冰激凌”。

  可是这些,都成为了夏特克的奢望。

  研究所这个小小的笼子,夏特克一待就是11年。漫长的时间磨灭了它的希望和期待,它不再奢望自己能够出去,反而变得颓废,整日里只会呆呆地坐着。

  琳恩去看它,它只是用手语比了一个词语:疼。琳恩不解,以为是在笼子里受伤了,急忙问它哪里疼。夏特克伤心地用手语,比出了“感情”。琳恩瞬间泪如雨下。

  夏特克它后来被亚特兰大动物园收养,在它还未学会如何跟其他的猩猩相处之前,就被迫与它们生活在一起。在去动物园之前,琳恩最后一次去看它,问它你觉得自己是猩猩还是人呢?夏特克先比划了一个猩猩,又比划了一个人类,说明自己既是猩猩,又是人类。

  从小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夏特克与身边的同种族猩猩格格不入,它无法融入猩猩的世界,无法跟它们进行交流,没有猩猩跟它一起玩。最后,它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体型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原先的手语技能严重退化。

  夏特克有时候都无法认出对面来看它的琳恩。清醒的时候,它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小铁环,递给琳恩,用手比划喝的动作,它想用这枚小铁环换一杯喜欢的饮料喝。

  后来,夏特克忘了很多单词,但仍然记得这句话的手语:我爱你。

  夏特克和琳恩对话:我爱你

  一个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八年的猩猩,它学会了怎么用人类的语言,怎么样用人类的方式思考,然而却再也回不到它朝思暮想的人类社会了。

  寂寞一直伴随着夏特克到它生命终点,它有重度抑郁,还有心脏病,生前一直注射大量药物进行治疗。

  夏特克比其他猩猩幸运,能够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但同时它又不幸运,失去了原本可以开心快乐的一生。

  美国诗人艾米丽·狄金森曾经说:“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最残忍的,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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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邓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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