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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铁道兵”,仍像军人一样坚守着阵地

来源: 新华报业网-新华日报   作者:贾梦雨 孙庆 董晨  2016-12-22 11:24:00

  新华报业网讯 岁末的寒风中,野外作业的普通劳动者成为大家的牵挂。我们今天走进南京地铁工地,探访一群特殊的铁路工人。他们曾经都是铁道兵,1984年“兵改工”后成为中铁十一局的铁路工人。30多年来,他们秉持了军人的特殊素质,奋战在纵横全国各地的铁道线上。他们见证了中国铁路的发展历史,也用自己的奋斗和追求,诠释了令人感佩的人生历程。

  记者手记:

  曾经的“铁道兵”还像一名战士

  在隆冬季节的寒风里,记者一行来到了中铁十一局南京地铁宁高城际轨道工程DNG-TA01标项目部。这个项目部目前有员工60多人,其中,昔日铁道兵有7人,还有为数不少的“铁二代”。项目部党工委书记刘连强告诉记者,中铁十一局的前身是解放军铁道兵第一师,诞生于1948年,1984年集体转业,改编为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1999年更名为中铁第十一工程局,2001年改制为集团有限公司。正是因为这个背景,公司的很多铁路工人都是曾经的铁道兵。虽然离开了军营,但他们一直秉持着军人素质铺路架桥。

  在刘连强的陪同下,记者一行戴上安全帽,登上了正在施工的高架桥面。S1段二期设计时速120km,目前已经实现全线轨通。桥面上,80后技工陈留洋正在操作钢轨闪光接触移动式焊机组,焊接两根钢轨之间的连接缝,正是因为这种技术,火车开动时不再有“咣当咣当”声,而这正体现了铁路技术的成就。1969年出生的测量技工周胜许是“铁二代”,他的父亲是老一代铁道兵。当年,父亲带着他跑了很多地方,让他也爱上了铁路。如今,他钻研测量技术,“我们目前所引进CPⅢ测量技术,精确到零点几毫米!”记者一行随后又来到了正在焊接施工的石湫站,我们遇到了中铁十一局三公司副总工程师兼南京地铁项目部经理罗力军,他是中国铁路总公司工程管理中心无砟道岔专家库成员,公司无砟道岔技术第一号能手。面对这个巨大的工程,罗力军介绍说,“现场工序控制要点上,计量单位都是以毫米计算,这标志着铁路建设技术登上了全新的高度。”

  中国铁路的发展历程,伴随着科技的突飞猛进,也凝聚着铁路工人的心血,而曾经的铁道兵身上更集中体现了顽强拼搏、甘于奉献的精神。工地上,记者一行遇到了曾经的铁道兵侯清濯。安徽人,生于1962年,1981年当兵。先是在兖州军训,新兵连呆了三个月,进了部队后才知道干的是铁道兵。先是跟车,在兖石铁路沿线运输物资。1984年,大裁军的浪潮裹挟下退役,进了新线铁路运输管理处,1988年并入三公司。扳道员、调车员、运转车长、值班员……这些年,他的岗位换了不少,跑了20多个省份,可以说是“东到东边,西到西边”,参与修建铁路12条,地铁4条。“当年在大西北修建铁路时,极度缺水,每天都是靠车子拉水,能够喝就不错了,根本没法洗澡。吃饭的时候,那里风又大,风一吹,碗里都是沙子。2005年,参与修建青藏铁路时,更是吸着氧干活。”说起这些,侯清濯仍然像一个军人一样铿锵有力。

  生于1962年的李超是贵州人,也是典型的那一代铁道兵,全国各地到处跑。他一开始从事后勤工作,后来在部队经过培训,当起了卫生员。“兵改工”后,他成为公司鹰潭基地的卫生员,这些年来随工程队“走南闯北”。在他看来,铁路工人长年野外修筑铁路,一方面是安全风险,一方面是身体透支。心血管病、糖尿病、风湿病是常见病。不过,曾经的铁道兵作风更加强悍,“修起铁路来憋着一股子劲,轻伤不下火线!”

  铁路工人很辛苦,“不过,最苦的还是家人。”李超介绍说,相对于其他工人乃至民工来说,铁路工人时间更紧、任务更重,往往一年就是春节的时候回家一次,有的时候有了紧急任务,甚至几年回不了一次家。“我小孩出生两岁了,我才第一次见他,他根本不理我,而且提防着我,那一刻,我心里难受极了。”李超说,尤其是小孩生病,老家深山里看病很不方便,老婆一个人走投无路,那个时候,我在电话里听着孩子的呻吟,真是心都碎了,“不过,作为一名军人,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更加坚强!”

  采访结束的时候,几个老“铁道兵”对记者说,“明年,这条线就要通车了。不过,那时我们应该已经离开南京了,到时你发个朋友圈吧,让我们看看这条线通车的图片。”本报记者 贾梦雨

   “一辈子最愧对的就是家人”

  刘岗在检查工作。

  湖北麻城人刘岗1978年3月份入伍,那一年刚好是铁道兵在麻城征兵,当然刘岗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要当铁道兵。坐闷罐车到了站,大伙抬头一看,山好高,帽子都掉到了地上,大伙从闷罐车里一人扛一袋大米,就往驻地走。连队在大山的半中央,刘岗就这样成为了铁一师三团89201部队的一名铁道兵。

  咸阳、丹江……驻地一直在换,刘岗是上过高中的农村孩子,既能吃苦、又有文化,很受重视,连里也培养他当文书,学习风枪打洞、放炮等技术。新兵那一年,刘岗就立了三等功,这也是很难得的荣誉。

  上世纪70年代末,铁道兵修铁路的机会并不多,刘岗和战友们平时主要是搞架桥铺路的技术训练,也搞副业生产,种蔬菜、养猪。一直到了1981年,刘岗和战友才有机会去山东真正建设铁路——兖石线,铁一师、铁四师等好几个单位参与了这条铁路的建设。

  突然间,大裁军的消息传来,刘岗和战友们情绪上并没有太多的波动。在农村也是干活,在部队也是施工,转业嘛,感觉合并到铁道部也是端上“铁老大”的铁饭碗了。

  在这个过程中,通过老乡介绍的对象,跟老家相距才几公里的爱人认识并确定了关系。转业的时候,铁一师三团集体转业,最后团部确定了在湖北十堰。

  1984年底结婚之后,老婆一直还在老家种田,怀孕8个多月的时候还挺着个大肚子在稻田里。1985年底有了儿子。等到儿子长到了四五岁,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到处跑。基本上一年两年就换一个地方,跟着父母也吃了很多苦。

  这些年来,刘岗对于每一个经手的工程都如数家珍。

  兖石线是他真正参与修建的第一条铁路线,至今记忆犹新。

  随后,刘岗又参加了104国道的建设。

  接下来呢,是鸡公山车站的改造。

  宝(鸡)中(卫)线的建设让刘岗领略了宁夏的风土人情。

  后来,领导让担任团委书记的刘岗转行搞物资,当时是卖方市场,刘岗在四川养马河的厂里驻扎了三年催货,孩子也从宁夏跟着到了四川上学。

  京九线吉安段的建设,见证了儿子三年级的那段时光。

  在赤壁建设东渡大桥,儿子又跟着回到了湖北。

  随后是四川乐山大桥,没说的,儿子也跟着走……

  这些年,中铁十一局的建筑技术提高的很快。刘岗回忆起当年,60吨的闷罐车运的石子全靠人工装卸;钢轨一个排的人排队用手抓起来放到枕木上,299公斤重的枕木,四个人扛起来一走就是几百米……

  2003年让刘岗记忆犹新,因为那一年他参与了中国第一条高速铁路秦(皇岛)沈(阳)线的建设,施工完成之后,各个建设单位都派代表参加开通仪式,看到车厢电子屏上显示的300公里时速,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这是当时中国铁路前所未有的高速度。

  后来,中铁十一局为了照顾老员工,给一部分家属办理了农转非,从此妻子和孩子才在十堰安顿了下来。

  湖北的高考竞争一直很惨烈,但儿子挺争气,考上了武汉的海政工程大学,女儿也在武汉上了二本。当然,孩子们对父亲多少还是有些怨气,如果不是少年时代那么折腾,基础能够打得好一点,肯定能考上更好一点的大学,刘岗也很理解孩子们的想法:“是啊,一年换一个地方,别说跟同学们交朋友了,很多老师讲课的方言他都听不懂,而且不同的省份教材教案、难度进度都不一样,真的是难为孩子了……”

  家庭安顿在了十堰,但是刘岗的奔波还在继续-陕西梓州、重庆的机场线;武汉-黄石的城际铁路。

  后来,中铁十一局还逐渐进入了地铁市场,他还参与了武汉地铁一号线延长线的建设。后来又到了宁波,合肥、南京……

  回忆起自己的人生道路,刘岗很是感慨。因为父亲去世早、家境贫寒,当时家里四兄妹,就只能供他一个人上学,但是1976年高中毕业又没有恢复高考,只能在家当小学老师;如果没有入伍,有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走出麻城;到了部队,刘岗还被推荐去考了军校,石家庄铁道学院的入学考试中他分数位列第二,但是因为常年用干风枪打洞,当时也没有什么保护措施,大量吸入了粉尘之后造成胸膜炎,结果最终没能通过军校的体检,因为生病体弱,第一个女友还离他而去……

  83岁的老母亲今年才去世,因为自己四海为家,老母亲到十堰也住不惯,一直一个人住在麻城老家,一想到老母亲一辈子受的苦,刘岗的心情就有些黯然。

  当“铁一代”这么吃苦,后悔过吗?刘岗态度很坚决:“不”!有没有想过培养“铁二代”?刘岗说,“真心没有!四海为家,照顾不到家里,漂泊不定,在单位找个对象都难。”女儿开玩笑地说,“你就算逼我干铁路,我也肯定要跑掉……”后来,女儿在十堰市妇幼保健院上班,儿子现在武汉搞IT,都远离了父亲的行业。本报记者 孙庆

   “整个人几乎都泡到了混凝土里”

  田进坤是贵州人,但看起来更像一个山东大汉,黝黑粗糙的脸上胡子拉碴,壮实的身体里似乎潜藏着使不完的劲,虽然刚刚换上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但怎么看都像沾满了灰尘。这段时间,他随公司在南京修地铁,这条线路是宁高城际二期。在南京冬天刺骨的寒风中,田进坤站在高架轨道上,远眺四周隐隐约约的丘陵,突然之间想起了家乡的群山。他从小面对着四周高耸隔绝的山峰,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走南闯北,和纵横全国的铁路搭上了关系。

  1980年12月,18岁的田进坤当兵了!他走出了山窝窝,懵懵懂懂地跨进了位于湖北丹江的军营,军训3个月后,直接就到山东兖州修铁路。他记得很清楚,那条铁路名为“兖石线”。从此,田进坤正式成为一名铁道兵,并且一辈子和铁路打上了交道。“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愣头小伙子,一切都比较新鲜,干起活来一股子蛮劲,首长指到哪里就修到哪里。”如今,50多岁的田进坤想起36年前的事情,感觉就在眼前,“时间太快了,我已经做外公了!”

  当年,修铁路算不上技术活,所有的一切几乎都靠人工,平整地基、挖水泥槽、搅拌混凝土、预制水泥板、铺设铁轨……对铁道兵来说,每一个活儿都像攻克一个堡垒,而且,就像执行战斗命令一样一丝不苟,自己的阵地不是枪林弹雨,而是绵延不绝的钢铁长龙。1984年,几乎是一夜之间,田进坤从铁道兵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铁路工人。他甚至不清楚,当年中国百万裁军曾经震惊了世界,而他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所属的部队划归铁道部,后来成为中铁11工程局。当然,直到现在,田进坤感觉自己还是一名军人。

  田进坤(右)一九八二年八月在山东曲阜留影

  转眼间,田进坤在铁道上摸爬滚打30多年,他感觉自己已经成了铁路的一部分,军人的行话就是“人在,阵地在!”1987年抢修大秦线,田进坤和工友没日没夜地连续作战,每天肩扛锹挖,赤膊上阵,“整个人几乎都泡到了泥土和混凝土里,几乎分不清哪是铁路,哪是工人。每天夜里只能睡个把小时,大家往往头一歪就在石头上睡着了。”1991年到1992年抢修襄樊站,任务更加紧急,为了和奔跑的火车抢时间,他们上了车站后一个星期没下来,连续抢修了15个线路,“几乎没有休息过,吃饭都能睡着。”如今,田进坤回忆这些的时候,显得有点轻描淡写,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平常的事情。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说起这个话题,这个总是自认为是军人的硬汉眼睛红了。田进坤当兵的时候,3年回家一次,后来是一年回家一次。父亲2008年去世,那年春节田进坤没有回家,父亲去世前硬是挺着一口气等了儿子3天,田进坤请假刚上火车,得到了父亲断气的消息!母亲2013年去世,临死前一直在喊着儿子的名字,田进坤当时正在哈大线上,赶着去沈阳坐飞机,还没登机,就得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这些年来,田进坤走遍了全国各地,2000年渝怀线,2001年四川甘孜州修公路、电站、隧道,2005年至2006年西格线,2007年至2010年武广线、郑石线,2011年哈大线,2013年兰新线,2014年成渝线、2016年合武线……田进坤说,就像走马灯一样,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公司派到哪里就到哪里。一条条铁路,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田进坤感觉很自豪。尤其是,2005年开始修高铁,2007年之后大修高铁,施工进一步实现了机械化,以混凝土搅拌为例,此前最多就是单一的搅拌车,现在已经是大型混凝土搅拌站了,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倍!

  作为一名曾经的铁道兵,田进坤慢慢地还有了一点“野心”,尤其是随着铁路技术的提高,他感觉“不能总是卖死力,还要琢磨琢磨一点儿技术上的事情。”他把自己的“攻关”方向定在焊接技术上,有空没空的时候,就往工程焊接处凑,业余时间还捧起了焊接技术图书,还别说,时间长了,田进坤还真琢磨出些道道儿来了。2008年,田进坤甚至于还组建了一个焊接技术小团队!武广线42道岔,总长157米,两边都是山,道岔要吊进去,而且要抢工期,风险比较大,田进坤团队精心组织施工,每一个焊接点都严丝合缝,完满地完成了任务。长春修62号道岔,总长201米,价值1000多万,田进坤团队面对这个“宝贝”,丝毫不敢怠慢,“死抠”每一个细节,硬是把这块骨头啃了下来!

  正是午饭时间,田进坤趁着工友们休息,背着手在宁高城际二期高架线上挪着步子,仔细检查每一根钢轨的焊接口,还时不时地蹲下来用手仔细摸摸,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个时候,田进坤仿佛一名将军,威严地检查阵地上的每一个细节。本报记者 贾梦雨

   “自己做了铁路人,才理解了父亲”

  在言情小说作家的笔下,下雨天总是浪漫的。丝丝细雨,就像割不断的情愫,欲语还休。可是,对年幼的邓小花来说,小学时的雨天,往往是她最难过的时候,也是她最企盼的时刻,只有这时回家才能看到母亲做好热饭菜等她放学。

  40岁的邓小花是一名“铁二代”,父亲20岁时就去了东北当兵,是一名铁道兵,之后几经辗转,但直到退休,都没离开过铁路。邓小花的父母1969年成亲,但由于铁道兵的性质,父亲常年在外,难得回家,父母亲总是聚少离多,邓小花直到父母结婚7年后才出生。

  因为父亲不在身边,独立操持家务的母亲身体累坏了,再加上后来又多了一个弟弟需要照顾,邓小花小时候只能自己上学、放学。这样一来,一旦遇到突然下雨的天气,看着其他同学都有父母带着伞来接,她只能自己默默地走进雨中。“从小,我对爸爸的印象就是模糊的。上学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来过,连学校的东南西北都搞不清。那时候,我就学会了不指望,凡事靠自己。”不过,邓小花并不认为那是抱怨,“就是失落吧,渴望父爱,渴望家庭的温暖。”

  偶尔几次和父亲的相遇,多半是难得的假期。那几天,也是父亲最开心的日子。“不过,说来说去,总要说到铁路。”回忆起当年的岁月,邓小花也觉得有趣,“有的故事我都会背了。爸爸最喜欢说的就是他们在零下50多度的天气里,是怎么样修建嫩大线的。没有机械化的设备,一切都要靠肩扛手搬,遇到冻土层,还得人工一点点的凿。那种天气,手要特别注意保护,不戴手套根本不能碰铁的东西,不然就是一层皮被黏下来。”

  铁道,是父亲一辈子的情结。离开部队后,父亲先是去了铁道部的新线铁路运输管理处,后来又进了十一局,虽然不穿军装,但任务还是一样,还是各地跑。邓小花掰着手指数了数,“山东、山西、湖北、宁夏、河北……退休之前的20年,他起码跑了十个省。”

  1995年,邓小花高中毕业后,通过内招进入十一局工作,被分到了父亲所在的机修队。尽管因为工作的关系,两人也并不能每天都在一起。但在邓小花看来,从1995年进队到父亲1999年退休的那四年,是父女俩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

  正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邓小花对铁路、对铁路人、对父亲有了更深的认识,她开始能理解父亲的常年不着家,开始能从父亲的角度想问题。可是,母亲的突然离世,让他们的世界,瞬间崩塌。

  女儿找到工作后,妈妈特别开心,专门从老家赶到宁夏,一家三口在工地上团聚了一个多月。说起那段日子,邓小花的眼眶泛红。因为,那不但是他们一家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更是她和母亲见的最后一面。

  回到老家后,由于积劳成疾,40多岁的母亲没过多久就突发心脏病去世。当父女两人接到消息时,两人已各自上了任务,只能分头出发,前后花了五天时间才赶到家。处理完母亲的后事,邓小花因为工作的原因,就得回去上班了。但这一次,抱着母亲棺材哭晕了的父亲却选择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三个月。邓小花自言自语地说,“这是爸爸妈妈这辈子,在一起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邓小花示范人工心肺复苏术。

  母亲的离世,让刚刚有所好转的父女关系又降入冰点。尽管心里知道和爸爸无关,但邓小花还是忍不住要和父亲吵。她一气起来就会说,“就是因为你太忙了,不回家,妈妈才会这么累,又要忙老的,又要忙小的,才会这么早就走了。”这一刻,父亲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揽着女儿的肩膀,只说了一句,“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办法。你妈妈选择了我,她认了,我也认了。”言毕,父女俩,泪如泉涌。

  1999年,参与修建十多条重要铁路的父亲退休了。公司给当年退休的职工办了集体欢送仪式。那一刻,父亲哭了。干了一辈子铁路,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工作后不久,邓小花也结婚了。找的爱人也是“铁二代”,两人的父亲当年是战友,这才促成了这段姻缘。不过,都在铁路上的两人,只能过起“牛郎织女”的生活。邓小花说,“这几年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尽管如此,邓小花却说自己并不后悔成为一名铁路人。这些年,有不少单位来“挖”她,有的待遇还真不错,可她并没有离开。“应该就是因为感情吧,小时候,一到暑假,妈妈就会带着我到单位来找爸爸,跟着爸爸到处走,这种集体生活我也习惯了。再说,父亲也不想我离开。他现在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铁路。这是一份念想,我得给他留着。”本报记者 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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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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