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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航油运:退市央企破产重整成功“第一单”

  2015-02-06 1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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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13日,省政府召开了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南京油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油运)债务风险处置工作总结会议。备受各界关注的境内首例退市央企破产重整案件顺利终结。

  长航油运原系A股上市公司,由中外运长航集团实际控股,曾是我国境内规模最大的油运企业。受国际航运市场持续低迷影响,公司自2010年起连续亏损,生产经营陷入困境,于2014年6月5日终止上市,成为境内首家退市央企。

  7月18日,根据债权人申请,南京中院裁定受理长航油运破产重整案件,并通过竞争选任方式指定了管理人团队。

  经审计评估和债权确认,长航油运资产评估总值60.76余亿元,债务总额115.46亿元,模拟测算的普通债权清偿率仅12.46%,已严重资不抵债。为实现各方利益最大化,保留企业经营价值,经破产重整各方数次协商,管理人制定了重整计划草案,并于11月20日获得长航油运债权人会议和出资人组会议高票通过。11月28日,南京中院裁定批准该重整计划草案。

  此案从去年7月18日立案到11月28日结案,仅历时134天,高效高质地完成了案件的审结。同时,该案件还入选2014年度人民法院十大民事案件。

  “尽管他是央企,但是公司所在地在我们江苏,江苏有责任处理好这一事件,”主持处理长航油运工作的时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徐立表示。

  一直参与处理长航油运事件的省政府金融办银行二处副调研员史先诚介绍说,去年3月底,长航油运公司向省里报告了公司无法还本付息。前年有银行抽贷,也有银行支持,抽贷引发流动性压缩,企业维持不了正常经营。但其核心原因是企业前期投资战略出现了问题:2008年——2010年订的船价格高,折旧也高;而其后国际航运业大萧条,波罗的海航运指数从10000多点跌到不到1000点,长航油运的小船处于盈亏平衡点,大船几乎每天都在亏。

  接到这一工作后,省金融办多次组织相关金融机构开会,初步约定金融机构同进同退,携手共渡难关。23家金融机构,最多的债权达30多亿元。多数金融机构从大局出发,积极向总行汇报,争取总行支持,暂不采取法律措施。

  史先诚表示,政府协调并不是简单粗暴地干预银行的正常经营,而是帮助银行对企业的经营困难、财务困境达成共识,避免因单方面行动而造成集体利益的损失。有效的避免了银行间信息不对称情形下的囚徒困境,与企业携手共同面对风险、探求解决出路。

  因为长航油运的债务规模偏大,根本无法通过常规的降低利率水平、延长贷款期限等方法来解决。史先诚介绍说,本次重整主要就是通过把部分债务转换成债权,来降低债务规模,但不直接削减债务,而是通过企业股票重新恢复资本市场价值,间接偿付转股债券。如果企业股票在资本市场表现良好,转股债券有希望能得到余额偿付,甚至实现增值。即便企业后期经营不善,需要破产清算,之前转股债权的将全额损失,与眼下企业在巨额债务下破产清算没有变得更差。但通过债转股,维持了企业的生产能力和社会就业,有助于化解社会矛盾,同时还为银行等金融机构创造了全额清偿的机会和希望,为避免金融债权有关担保方的权益受损,在本方案中,充分考虑了现有抵押物,仍需继续抵押有关金融机构,有关债权的第三方担保责任仍予保留,不因企业的债务重整方案,而使担保方无故脱掉担保责任,使企业金融债权暴露在更大的风险窗口中。

  企业恢复正常运营,还有赖于大股东的鼎力支持。中外运长航集团,在长航油运的危难之际,积极伸出援手,给予企业低息现金、免息现金贷款支持,帮助企业支付员工工资、供应商欠款、部分银行欠息等,保证了企业的基本运营。同时,积极与其他有实力的企业,成立合资公司,收购长航油运主要亏损源——超大型原油运输船;为避免关联交易,损害企业股东权益,由破产管理人聘请了国内知名的船舶评估公司,按照市场价值公允地评估。

  依照清偿方案,在长航油运债权人阵营中,有财产担保债权组可获得优先清偿的债权金额为44.68亿元,该组债权按100%的比例进行清偿。而普通债权总额则高达70.83亿元,共涉及94家债权人。其中,50万元以下的债权部分按照100%比例清偿;超过50万元以上的债权部分,按12.46%的比例由长航油运以现金方式分期清偿;在扣除现金清偿部分债权后,剩余普通债权则以长航油运资本公积金转增的股票和股东让渡的股票抵偿,即每100元债权可分得43.5股长航油运股票,每股股票的抵债价格为2.3元。

  与大部分公司不同,长航油运本次重整并未与重组相结合,而是在“减负”后继续发展现有主业。长航油运未来将调整优化运力结构,对持续亏损和低效船舶资产采取剥离、出售的方式止住效益出血点,同时对部分MR船舶进行技术改造,满足欧洲大西洋线等高品质市场的运营要求,提高船队的盈利能力。公司还有意通过多种方式提高市场经营绩效,优化经营业务结构,并加大市场化改革力度,最终使公司重回健康、可持续发展轨道。

  在长航油运债务清偿过程中,公司全体股东发挥了关键作用。根据出资人权益调整方案,公司大股东南京油运将让渡其50%持股,其他中小股东让渡其持股总数的10%,全体股东合计让渡股份规模约10.85亿股;此外,长航油运还将以每10股转增4.8股的比例实施资本公积金转增,共计转增16.29亿股,但该股份并不向股东分配,而全部用于本次重整。

  此次重整方案的实施,实现了各方利益的最大化,可以说,是个圆满的解决方案。

  首先,债权人利益得到全额保护。直接偿还负债85.8余亿元,通过银团协议间接偿还负债29.6余亿元,债权清偿率达100%;其次,企业经营能力得到恢复。通过剥离亏损资产、消减债务负担、优化运力和股权结构,长航油运长期亏损局面得以扭转金融不良债权得到化解,案涉100.2余亿元金融债权全额解决,均为转为不良贷款。第三,维稳压力得以释放。长航油运涉及3000多名职工,12余万户股东,重整受理前,信访压力已然积聚,重整程序终结使得重大的涉稳隐患得以消除。第四,市场化推出机制得以健全。长航油运的破产重整,为国有大型企业危机处理、市场化退出机制建设积累宝贵经验,也为推动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以及改善地方金融生态环境提供有益示范。

  此案从2014年7月18日立案到11月28日判决,仅历时134天,高效高质地完成了案件的审结;到12月31日,仅历时33天全面执行完毕。经专家评议,该案件入选人民法院报公布的“2014年度人民法院十大民事案件”。

  直接现金偿还负债44.9亿元,通过重组银团贷款协议或双边债务重组协议分期偿还29.6亿元,通过以股抵债偿还62.43亿元,债权清偿率达到100%。金融不良债权得到化解,案涉115.46余亿元金融债权全额解决,均未转为不良贷款。

  长航油运:退市央企破产重整成功“第一单”

  1月13日,省政府召开了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南京油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油运)债务风险处置工作总结会议。备受各界关注的境内首例退市央企破产重整案件顺利终结。

  破产重整

  长航油运原系A股上市公司,由中外运长航集团实际控股,曾是我国境内规模最大的油运企业。受国际航运市场持续低迷影响,公司自2010年起连续亏损,生产经营陷入困境,于2014年6月5日终止上市,成为境内首家退市央企。

  “尽管是央企,但是公司地处江苏,我们有责任帮助处理好这一事件,”具体主持长航油运债务风险协调处置工作的时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徐立表示。

  去年3月下旬,长航油运及其总公司中外运长航集团向省里报告公司无法还本付息,面临债务危机,涉及社会稳定问题,请求省政府予以协调,寻求风险处置妥善办法。2013年有银行抽贷,也有银行收紧,引发企业流动性紧张,企业经营步履维艰,至2014年第一季度彻底爆发债务危机。据分析,其核心原因是企业前期投资战略出现了问题:一是长航油运在2007年开始不断扩大产能,但当时的油轮造价高,随着船舶陆续交付后,每年的折旧很高,2010年后新造油轮市价不断下行,公司运营或在建船舶不断贬值;二是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后,国际航运业大萧条,波罗的海航运指数曾从11000多点跌到不到700点,长航油运的中型油轮刚刚能处于盈亏平衡点,大型油轮几乎每天都在亏。

  “这个事情以前都没有遇到过,盘子大,涉及的利益方多,如何设计好方案,成为重中之重,”负责牵头协调此事的省金融办聂振平副主任表示。据介绍,接到任务后,省金融办多次组织相关金融机构开会,初步约定金融机构同进同退,携手共渡难关。长航油运海内外总债务规模高达210亿元,债务结构复杂,涉及23家金融机构,协调难度大。经协调商议后,多数金融机构能从大局出发,积极向总行汇报,争取总行支持,暂不采取法律措施。

  据一直参与处理此事的省金融办银行二处副调研员史先诚介绍,政府协调不会干预银行的正常经营,而是帮助银行对企业的经营困难、财务困境达成共识,避免因单方面行动而造成集体利益的损失。有效避免金融机构在信息不对称情形下的囚徒困境,与企业携手共同面对风险、探求解决出路。江苏省委书记罗志军在1月18日省政协十一届二次会议提出,要形成江苏“强市场”和“强政府”的正向叠加优势。省政府组织协调处置金融风险,以市场化的方式妥善化解金融风险,正是强政府、强市场进行正向叠加的一个真实写照。

  由于长航油运的债务规模偏大,根本无法通过常规的降低利率水平、延长贷款期限等方法来解决。省金融办介绍说,本次重整主要是在处置亏损资产的基础上,借助资本市场运作,把部分债务转换成股权来降低债务规模,避免直接削减债务;重整后,通过企业股东和金融机构密切合作,逐步恢复健康发展,提高盈利能力,通过企业股票重新恢复资本市场价值,间接偿付转股债券。如果企业股票在资本市场表现良好,转股债券有希望能得到余额偿付,甚至实现增值。即便企业后期经营不善,需要破产清算,之前转股债权的将面临全额损失,与眼下直接让企业在巨额债务下破产清算没有变得更差。但是,现在通过债转股,维持了企业的生产能力和社会就业,有助于化解社会矛盾,同时还为银行等金融机构创造了全额清偿的机会和希望。此外,为避免金融债权的担保权益受损,在债务重整方案设计中,充分考虑了现有抵押物,确保继续抵押有关金融机构,企业未抵押资产新增抵押给留债银团;坚持金融债权的第三方担保责任应予保留,不因亏损企业债务重整而使第三方担保人脱离责任,通过自主洽谈达成责任承担方式。最终,经多方协商,债务重组方案的核心框架是通过剥离亏损资产即超大型油轮进行止损、以股票抵偿部分债务、留存部分债务逐渐还本付息、现金全额清偿小额经营性债权等途径,先妥善处置境内外各类债权,避免直接造成金融机构损失,通过维系生产经营关系以时间换空间,最终达到保护金融债权、维护金融生态环境和社会稳定的目标。

  企业是否能够成功重组、是否能够恢复正常运营和盈利能力,都有赖于大股东的鼎力支持。在长航油运的危难之际,中外运长航集团积极伸出援手,暂时给予企业现金支持,帮助企业支付员工工资、供应商欠款、部分银行欠息等,保证了企业的基本运营。更重要的是,从根本上重整企业资产结构,恢复企业造血功能。中外运长航集团积极与其他有实力的企业成立合资公司,剥离了长航油运主要亏损源——超大型原油运输船;为避免关联交易,损害债权人利益和企业股东权益,在法院主持下,由破产管理人聘请了国内知名的船舶评估公司,按照市场价值公允评估,按评估价以市场化的方式协议转让到合资公司。

  法院裁定

  去年7月18日,根据债权人申请,南京市中院裁定受理长航油运破产重整案件,并通过竞争选任方式指定了管理人团队。

  经审计评估和债权确认,长航油运资产评估总值60.76余亿元,债务总额115.46亿元,模拟测算的普通债权清偿率仅12.46%,已严重资不抵债。在省金融办协调金融机构达成的债务重整框架方案基础上,破产管理人起草制定了破产重整计划草案,并于11月20日获得长航油运债权人会议和出资人组会议高票通过。11月28日,南京中院裁定批准该重整计划草案。此案从去年7月18日立案到11月28日结案,仅历时134天,高效高质地完成了案件的审结。经专家评议后,该案件入选人民法院报公布的“2014年度人民法院十大民事案件”。法院裁定后,此案进入紧张的重整方案报批和执行阶段。参与留债的金融机构在牵头行组织下,组成留债银团,日夜兼程地起草、讨论、定稿、向总行报批,最终签署了留债银团协议;在南京市中院的主持下,破产管理人和企业完成了亏损资产的处置、现金偿付、股权让渡和划转,特别是股权划转,由于多数程序都是首次操作,紧急研究磋商操作流程,在各有关方面的大力支持下,顺利完成。截止到12月31日,各债权金融机构完成了留债或置换发放了新贷款,仅历时33天,长航油运债务重整方案全面执行完毕。

  依照清偿方案,在长航油运债权人阵营中,有财产担保债权组可获得优先清偿的债权金额为44.68亿元,该组债权按100%的比例进行清偿。普通债权总额则高达70.83亿元,共涉及94家债权人。其中,50万元以下的债权部分按照100%比例清偿;超过50万元以上的债权部分,按12.46%的比例由长航油运以现金方式分期清偿;在扣除现金清偿部分债权后,剩余普通债权则以长航油运资本公积金转增的股票和股东让渡的股票抵偿,即每100元债权可分得43.5股长航油运股票,每股股票的抵债价格为2.3元。

  与大部分公司不同,长航油运本次重整不是潜在投资者通过收购方式进行重组,而是在“减负”后继续发展现有主业。长航油运未来将调整优化运力结构,对持续亏损和低效船舶资产采取剥离、出售的方式止住效益出血点,同时对部分MR船舶进行技术改造,满足欧洲大西洋线等高品质市场的运营要求,提高船队的盈利能力。公司对内部治理全面改革,通过合并公司职能部门、减少高层及中层职数等多种方式提高市场经营绩效,优化经营业务结构,并加大市场化改革力度,最终使公司重回健康、可持续发展轨道。

  在长航油运债务重整过程中,公司大股东主动担责,中小股东大力支持,最终与债权人、供应商达成共识,奠定了逐步回归健康发展道路的基础。根据出资人权益调整方案,公司大股东南京油运将让渡其50%持股,其他中小股东让渡其持股总数的10%,全体股东合计让渡股份规模约10.85亿股;同时,长航油运以每10股转增4.8股的比例实施资本公积金转增,共计转增16.29亿股,全部用于本次重整,作为对价抵偿金融债务。因公司调整管理体制、重塑组织架构、精简管理队伍,债务重整方案获得金融机构和普通投资者的普遍认可,有财产担保债权组的支持率为100%;普通债权人组的支持率为96%;出资人组的支持率为99.78%。

  在此次破产重整案件中,南京市中院在法律和程序刚性要求的框架内,进行了诸多颇有价值的创新尝试,其在破产案件综合协调、管理人选任、债权人自主协商、破产债权平等保护、部分重整资产先行处置、出资人组表决方式、股权划转方式等多个方面的创新举措,均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并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工作机制,对上市公司重整案件审理进行了有益的探索。

  积极影响

  长航油运重整案从一开始就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这是由其社会影响力和复杂性决定的。作为国内规模最大的油运企业,长航油运是行业内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公司,从发展壮大到陷入困境,一直都牵动着业界关注的眼球;从长航油运重整的特性看,它是2012年退市制度改革以来上交所第一家因财务指标不达标而退市的上市公司,被称为“央企退市第一股”,其重整具有示范效应;从长航油运的负债情况看,其负债规模巨大、债务结构复杂,且经营亏损严重,在众多重整案件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自长航油运股权暂停交易、退市前整理期到退市,特别是其出现债务危机以来,江苏省政府高度重视,坚持市场主导、政府推动,积极协助长航油运实际控制人中外运长航集团化解风险。省政府及时召集省金融办、省法院、南京市政府、市中院、长外运长航集团、债权金融机构等,成立长航油运破产重整工作协调小组,组织研究风险化解方案。有关各方先后召开几十次协调会,开拓思路,积极创新,形成债务重整方案,依法合规推进破产重整,最大限度保护各方利益。在政府的积极协调和推动下,在各方共同努力下,破产重整工作取得圆满成功,创造了国内同类案件结案时间短、处置债务规模大、方案通过率高的范例,通过资本市场运作,以改革的方式推进,没有形成不良贷款,并为逐步实现良性发展奠定了基础,最终成功化解金融风险。在债务重整的同时,公司同步调整管理体制、重塑组织架构、精简管理队伍,债务重整方案获得金融机构和普通投资者的普遍认可,有财产担保债权组的支持率为100%;普通债权人组的支持率为96%;出资人组的支持率为99.78%。长航油运成功重整有着极大的示范效应,为我国解决类似案件提供了成功案例。

  负责协调长航油运债务重整的时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徐立介绍说,此次重整方案的实施,实现了各方利益的最大化。

  首先,债权人利益得到全额保护。直接以现金偿还负债44.9亿元,通过重组银团贷款协议或双边债务重组协议分期偿还29.6亿元,通过以股抵债偿还62.4亿元,债权清偿率达到100%。其次,企业经营能力得到恢复。通过剥离亏损资产、消减债务负担、优化运力结构,长航油运长期亏损局面得以扭转,金融不良债权得到化解,案涉115.46余亿元金融债权全额解决,均未转为不良贷款。第三,维稳压力得以释放。长航油运涉及3000多名职工,12余万户股东,重整受理前,信访压力已然积聚,重整程序终结使得重大的涉稳隐患得以消除。第四,市场化退出机制得以健全。长航油运的破产重整,为国有大型企业危机处理、市场化退出机制建设积累宝贵经验,也为推动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以及改善地方金融生态环境提供有益示范。

  据徐立透露,当下,他正在协调处理另一起金融纠纷,债权人纷纷表示,要像长航油运债务重整一样,借助资本市场的运作妥善化解金融风险。

  本刊记者 章海粟

  文章来源:《精品金融汇》杂志

编辑:燕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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