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元钱就能买一张从深圳到北京西的卧铺票?网友“九门提督”在奥一网上发帖,他在深圳火车站看到一男子凭铁路员工证件,买到了两元卧铺票。有网友跟帖担心该项福利是否会被滥用。铁路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铁路员工必须持“三证”,即工作证、出差证、领导批发的到达站的公免乘车证才能享受该福利。(4月25日《南方都市报》)
尽管铁路工作人对两元卧铺票作了貌似合乎情理的解释,但是,公众显然不能接受铁路职工享受两元钱福利卧铺票的事实。
福利的本义,是一个单位或者政府给相关人员提供的一种特别优待。但是一段时间以来,一些单位与部门纷纷出现了广谱式的“垄断福利”。除了铁路职工2元钱睡卧铺以外,水电气等能源单位提供福利能源,,公交职工不买车票、电信职工打电话优惠、医务人员就诊不挂号……不一而足。至于垄断行业享受高薪待遇,子女世袭垄断权利就更算不上新闻了。在垄断特权成了社会“潜规则”,社会舆论一致诟病的大背景下,铁路职工拿两元钱买卧铺票的新闻镜头自然扎人眼球,容易引起公众反感。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马怀德曾经分析说,“造成垄断福利现象主要有两种原因:一是资源配置没有形成有效的市场竞争环境和机制,所以自然形成垄断或特殊部门的特殊利益。二是计划经济所形成的制度惯性。现在有些垄断行业出现的‘福利’现象,大多是在计划经济时代就有了。但以前,行业之间在收入、福利上还没有出现巨大的反差。进入市场经济之后,垄断行业依靠其垄断地位,出现高福利,于是带来了社会不公平。”
从本质上讲,铁路属于公共资源,公众有偿使用公共资源的代价应该是平等的。铁路职工花两元钱买卧铺票肯定不正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铁路职工都没有理由罔顾其他乘客感受,随意支配公共资源。公众紧盯两元钱卧铺票,对垄断福利表示不满,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从铁路部门政企不分的特殊垄断性质与监管的复杂性来看,我们眼盯两元钱的卧铺票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在我看来,即使在公众的质疑声中,铁路部门临时取消了两元钱卧铺票之类的福利特权,也未必能真正破除垄断福利。要真正破除垄断福利,实现社会福利分配还有很多事情可做。如果不破除特殊行业的垄断地位,即使《节约能源法》“禁止无偿向本单位职工提供能源”的立法精神得到贯彻,即使福利卧铺票这类垄断福利被有关部门叫停,也未必能从根本上遏制福利腐败与垄断暴利。
与垄断行业高工资、高福利相比,福利卧铺票与福利水电气一样,几乎只是垄断福利的九牛一毛。如果垄断行业要给职工“谋福利”,完全可以避开这种实际经济利益不大,又十分显眼,容易引起百姓诟病的福利兑现形式。通过其他更策略更隐蔽的形式给职工提供高收入。
因此,在我看来,两元钱的卧铺票只是揭开了垄断福利的冰山一角,并未触及垄断福利的根本性问题。要从根本上遏制福利腐败,不能指望垄断行业自我反省,也不能奢望铁路职工自动放弃既得利益。这需要审计部门向公众“晒一晒”垄断福利特别是垄断行业的收支状况与职工收入。增加垄断行业产品生产经营成本、定价与工资福利支出的透明性,让垄断企业接受社会监督。更为关键的是,要从完善制度设计入手,充分引入市场竞争,并且保护好合法市场竞争,逐步打破某些特殊行业现有的垄断经营局面。对于暂时难以打破垄断地位又利润丰厚的特殊行业,要让它们主动向国家分红,向百姓让利。反哺社会,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 叶祝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