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有媒体报道,前不久,徐州市根据群众评议意见和机关作风办调查,并经市委常委会票决,评定出2个“群众不满意处室”,分别是徐州市林牧渔业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和徐州质量技术监督局情报信息中心,徐州市免去徐州质量技术监督局情报信息中心主任等人的行政职务。
群众评议作为考核公务员的一项标准,的确有其重要性、代表性和合理性,也能体现出我们对民生和民主的高度重视。特别是对一些“唯上不唯下”的官员,群众评议可起到很好的监督和促进作用。所以,这次徐州市的做法令人鼓舞。
但是,我们需要提醒的是,此举要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有一个更加合理和科学的标准,在评定“群众不满意处室”时,各种各类的处室在“群众不满意”上,要有一定的可比性和共同性。例如,医疗卫生系统年年评议医院,“群众最满意”的医院多是妇产医院,“群众最不满意”的多是肿瘤医院,前者因迎接新生命,皆大欢喜;后者因常为人送终,人人抱怨;以现阶段的医学水平,如果要求肿瘤医院追求妇产医院的“群众满意”,是不可能的,把两者放在一起做“超女式”的PK“民意”,显然不够公平和合理。
还有,对群众“不满意”也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有一些具体的分析。都说“屁股决定脑袋”,一位伟人也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各类群众对“满意”有不同的利益取向。例如,在当下群众评议机关中,一些带“监督”的或面对面执法的部门;管理“看的见摸得着”的机关,如市容、市政、交通、医疗、教育和气象等,常常得分不高;有时,不是他们做得不好,而是群众要求不断提高,这当然是好事。我们担心的是另一个极端,如“监督”和执法部门为寻求群众“满意”而故意松一松或不作为,如在目前城市犬管理登记上,因有关部门的宽松,的确在养狗群众中获得很高的满意度,可这是不对的。还有卫生监督部门对一些餐馆和大排档的食品卫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获得开餐馆群众的“满意”,可就餐群众就不满意了,这要看你调查的面。还有一些不“涉外”的机关,群众大都不了解他们的工作,即使他们很差劲,也多会居中,而逃脱群众的有效监督。
在奖惩官员上,从以前的“一人多票”到群众评议的“一人一票”,有其积极意义。但也不可过分倚重“一人一票”,甚至说成“神话”。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说过:“在一个一人一票的民主制中,比如美国,其外交政策经常被一时的公众情绪(而这一情绪常取决于电视里报道了什么,而不是什么最重要)或国内的与外交无关的政治交易所左右,而这些因素明显与好的外交政策的真正需要背道而驰。”实践证明,作为民主的方法,“一人一票”并不是万应灵丹,更不是民主的唯一表达方式,民主集中制同样也是民主的一种形式。
其实,一位官员尽职否?一个机关守则否?只要秉以公心、守于法律和重视民生,无论是上级或同级,还是群众,在许多时候都是不难判断的。而近年来,群众评议机关的动作和动静都越做越大,万人评,甚至十万人评,如果群众日常评议干部和管理部门的管道畅通无阻,各级监管部门又忠于职守,奖罚分明,还有必要一年一度拉开这么大的架势吗?毕竟我们奖罚干部是为了民生,而不是为了名声。
顾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