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湖北宜都市市委书记宋文豹在全市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提出,“洗脚也是种文化”,鼓励市民消费,拉动内需,发展第三产业。此话一出,立刻在与会者中引起争议。(《长江商报》4月14日消息)事实上,宋书记的言论,不光是在与会者中有争议,这个消息一经几大门户网站转载,很快也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何以宋书记的言论会引起这么大的争议,甚至招来许多人的激烈反对和冷嘲热讽?如单纯就事论事,我以为宋书记言论本身和出发点并没有什么不对,之所以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在于洗脚业这个本身被异化了的文化符号。洗脚业作为现代生活中一种休闲方式,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从法理上来讲,它的存在也不是不合法的。试想一下,如果洗脚业确实是什么不正当职业,那么全国各地遍地开花的洗脚城、洗脚屋怎么能开合法地起来?既然是合法的第三产业,我以为作为地方主要领导,鼓励其发展以带动本地经济发展,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要说错,只能说是洗脚业本身的错。在内地来说,洗脚业的发展虽然时间也不短了,但相对地看,仍然是一个新兴的事物。改革开放的春风把洗脚业吹进大陆的时候,其已经逐步发生了异化,自身发生了异变,已经超出了洗脚这个单独固定的本意。这种带有鲜明特色的异化,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洗脚业本身的异化。在很多极左者的眼里,洗脚业俨然就是西方资本主义腐朽堕落的生活方式,他们对此深恶痛绝。而同样在很多普通公众的印象中,洗脚业的形象也并不怎么好,洗脚业在很多情况下被看做是色情业的代名词。这是一个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当然,大家的看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洗脚城、洗脚屋打着洗脚休闲的旗号,违规组织各类色情活动,提供色情服务,远远超出了单纯休闲的本意,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此说来,不能说是大众误解或者曲解了洗脚业,而是洗脚业本身出卖了自己。
二是洗脚业消费的异化。因于上述原因,不再纯净的洗脚业,消费畸形也成了其鲜明的标志。洗脚复杂化,各种服务齐全,其消费水平也居高不下,不说一般工薪阶层有没有兴趣去消费,即使有这个兴趣也未必有这个消费的魄力。所以在更多的人看来,去洗脚城消费,更像是富豪和一些腐败官员们的“专利”,而洗脚城也顺理成章地被视为挥霍的象征和腐败的温床。这才是公众抵触和厌恶洗脚城的真正原因。
如此看来,公众质疑和讽刺书记,确实不无道理,洗脚业遭遇的尴尬也不难理解。但是书记本人并没有什么错,洗脚本身也没有什么错。要说有问题,那只能是在潜在特殊供需关系推动下的畸形消费文化。正是这种畸形消费文化,把正当的洗脚变成了一只过街的老鼠,并把市委书记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刘长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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