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南京举办了一个“90人社会责任观探讨会”,让家长、专家与上世纪九十年代出生的孩子对话。一位同学说,“火星文”是我们这代人的个性符号,她老爸是“60后”的,以前,他对此不屑一顾,后来受她的影响,也喜欢这种简明活泼的表达,现在父女间有了“共同语言”。
同事上初一的女儿下周将去加拿大“修学”,同事为她写的此行目标是“开拓视野,提高自我”,小女儿大笔一挥,添加了“广交朋友”。
朋友在中科院的一所研究所工作,同科室大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生人的知名专家,可平时为电脑或网络使用发生一些“争执”时,最后“一锤定音”的一般都是“我儿子说的”,这“儿子”可能是大学生或高中生,甚至是初中生。
这是一些聪明和现代的父母,他们知道,“小乌鸦”可以“反哺”“老乌鸦”,这动物中的规律,在如今这剧烈变化的人类社会中,是可以互通的。孩子对成人的“文化反哺”,当然,不仅仅是网络语言、计算机和手机等,甚至在价值观、人生的态度、接人待物模式及对环境生态的认识方面,也有一些可“反哺”。现在的孩子接受信息的渠道多元化,视野开拓,见多识广,很有想法。在现在多元化文化影响中,孩子的社会化模式发生了重要变化,从以往那种“线性社会化模式”转变为“网状社会化模式”。在线性社会化模式中,孩子的文化影响来源和途径主要是家庭和学校,但在“网状社会化模式”中,互联网等成为新的文化影响来源和途径。
例如,有了网络,教师和父母的知识存量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又例如,在“数字化时代”,许多消费品已离不开数字技术,而孩子很快成为强于成人的数字消费行家;还有多元文化和时代变迁所塑造的价值观和环境观等;如果成人真能快乐和虚心地向孩子学习,应该有所收获,心灵也会因此变得年轻。
可遗憾的是,现在,还是“我爸爸说的”过多,“我儿子说的”太少。这里的确有两代人“文化隔膜”,但只要我们有心,这层膜也不难破。前不久,南京举办“动漫展”,一位朋友50岁,是漫画家,他挤进去看了一圈,奇里古怪的画面,颠倒跳跃的文字。他很吃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而孩子们却如此沉迷。”后来,他向几位孩子学习,读懂了这些动漫。
其实,这并不奇怪,出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读字”作为“文化吸收”主要手段的父母,与出生于八九十年代“读图”时代的孩子没有“文化碰撞”,这反而不正常了。熟悉“读图”的孩子不太可能和他们父母一样,再能感受到“缺图”时代时那种文字震撼力,对此,父母应该多一些理解,不要横加干涉,感叹“一代不如一代”,或事事都要把孩子硬纳入自己由“读字”而生成的文化体验模式,从而激化两代人的文化冲突,甚至造成无话可谈。明智的做法是像那位画家一样,向孩子学习。还有,“京戏进校园”等等,不是不可或不好,如果逼着孩子个个喜爱它,就不妥了。现代教育应采取尊重、理解、互动和沟通的形式进行。
父母不注重向孩子学习,“现代水平”滞后,也是造成一些成长烦恼,甚至严重心理问题的主要原因,如我国患“网瘾”孩子很多,其原因之一,就是许多父母或教师根本不懂网络和电子游戏,对孩子一味高压或放纵。
顾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