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开展的江苏省道德模范评选活动,不仅对加强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建设具有深远意义,从经济学角度看,有德的社会才是节约和增值的社会,善行是我们最有价值和最值珍爱的财富,也是我们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动力、目标和收益。
显而易见的是,社会的缺德不仅是人思想和品质上的巨大“损失”,也是整个社会经济上的巨大损失,道德缺失所致经济秩序混乱的恶果,教训深刻。例如,当下我国,一方面是社会诚信严重缺乏,另一方面则是各行各业无所不用其极地扩充信用,管理部门疲于奔命和到处救火,这种对“无信”的“征信”,对“缺德”的“监管”,需要很大的成本,损耗社会效率,耗费着我们并不宽裕的资源。有什么样的社会道德程度和水平,就对应着什么样的交易成本和效率损失,就孕育了什么样的社会交往关系。学习道德模范,在提升我们的道德同时,也可极大地减低目前因缺德而支付的高昂社会成本。一个充满善良、信任、关爱、建设的和谐社会是促进人与人之间“低成本高效率”经济合作的最重要的基础之一。学习道德模范是在为全社会省钱。
其次,有德本身就是一个社会巨大财富。经济学新认识到,人类的财富系统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金钱可以衡量,看得到的经济,称为货币经济;另一个是看不见的经济活动,即非货币经济,如我们道德模范不计报酬的奉献精神和工作、助人为乐、见义勇为和尊老爱幼等,因其无法用货币具体衡量,知名未来学家托夫勒称其为“隐形的财富”。过去我们对财富的定义只限于可以计算的金钱,如用货币衡量的GDP,这是不完全的,有着巨大的误差和误导。那些不可能用来直接获利而利他的个人行为,未来都可能被纳入新的财富体系,这个趋势现在对货币经济已经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过去没人分析过这两大经济板块是如何互相影响的,往往是强调货币,就忽视了无偿;强调了奉献,又厌恶了金钱,可事实上,这两块之间有着很强烈的互相影响。强调“有德是最有价值和最值珍爱的财富”新概念有助我们真正了解经济的全貌,使我们对经济的定义扩展到金钱之外的部分,我们对财富的概念不只限于钱,财富是指未来我们能掌握多少满足自己身心幸福需求的资源,这不只是钱,钱只是财富形式的一种,货币经济跟非货币经济的角色也可以转换和融合,如诚实、善良、纯朴和乐于助人的良好社会风气和精神文明肯定有助于经济的良性发展,我们的社会也会因此变得更美好和谐。“道德的贫困”也是“财富的贫困”。所以,在未来的社会,一个人、一个城市或一个国家要有幸福的生活,就要能在货币和非货币经济的两个领域取得平衡发展。如果我们只想着赚钱,不关心他人,不注重修德,在货币部分可能成功了,可另一半却很差,那我们很可能成为“有钱的穷人”。
现代社会是一个充满复杂性的系统,尤其在我国当下的环境中,很多现象是理性道德观所不能解释的。从经济学角度说说道德模范评选的普世意义和价值,在当下“财富社会”中也许更“顺耳”和“入心”。
顾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