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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见 | 丁真“被道歉”:早熟的代价是早衰?
2021/01/14 20:11  交汇点新闻  左中甫  

  由于一段在酒店内抽烟的视频遭曝光,“甜野男孩”丁真连日被批人设崩塌。舆论压力之下,他所签约的公司也以工作室的名义发布了道歉声明,承认他作为公众人物应该注意公共影响,希望媒体朋友和网友继续支持丁真的工作。

  仅仅一个多月前,也就是在丁真突然爆红之际,本公众号曾经发表过评论——《不让丁真再成“小马云”:面对消费冲动的理性之举》,其中表达了对这个“甜野男孩”的担忧与祝福。当时我们写道:

  “早熟的代价是早衰”,这是钱钟书的警句,而在这个“人人都能成名15分钟”的时代,速红的代价往往是速朽。对于丁真,我们唯有祝福。希望下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他,能够更加自信与成熟。

  丁真成名之初,我们就隐隐有些担心,担心他的爆红更多缘于人为操作,而不单纯是机缘巧合。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可能正在应验我们此前的担忧;而我们的祝福,更是被事实证明有落空之虞。这个“甜野男孩”的未来,现在看来并不十分乐观。甚至可以说,以丁真道歉为标志,他的人设正在迅速从“可爱”走向“可怜”。

  确切地说,丁真的道歉应该称为“被道歉”。因为道歉的主体,是以他名字命名的一个工作室,而非他个人。即便让他本人出面道歉,以他早早辍学、识字不多的文化程度,他也不大可能说出那些显然是经过字斟句酌的文绉绉的书面语言。甚至,在他本人的眼里,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是不是需要道歉,或许都要打上一个疑问——为啥以前自己抽烟没人管,现在就该向大家道歉?

  但他决定不了这一切。不光道歉这件事他决定不了,有人以他的名义出写真集、拍宣传片、做形象推介,要求他应该怎样做、不应该怎样做,等等,他都无法自主决定。自从去年底的某一天,他在职业摄影师的镜头前惊鸿一瞥,接下来的事情就大都由不得他了。他“被成名”“被赞誉”“被围观”,“被批评”,然后又“被道歉”。接下来,他还有可能“被早衰”……

  这么多“被”压身,实在是这个21岁青年的难以承受之重。

  人红是非多,网红更脆弱。在相当短的时间内,互联网能够把一个普通人从地上捧到天上,当然也同样能够把这个人从天空打回人间,这样的过程未必总是遵循理性的指引。如果我们回过头来看,这些年因为密集围观而迅速成名的草根网红们,尚有几人“而今安在哉”?最典型者,莫过于多年前的“犀利哥”,以及近年的“流浪哲学家”,他们不都是在“早熟”中迅速走向“早衰”了么?

  这倒不是说互联网有多无情,只能说它作为一种传播媒介,显然更具有尼尔·波兹曼所指的“娱乐至死”的固有属性。有太多太多的网红事件、人物,从娱乐始又以娱乐终,开始时热热闹闹,结尾时冷冷清清。还没等人们觉察到,又一轮娱乐式围观、造星又开始了。正如有首歌所唱,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当然,这一切,并非丁真的错。很大程度上,他是无辜的。原本,他就是一个普通西部青年,识字不多、心事不多,向往着骑着骏马奔驰雪原的自由生活。忽然有一天,他被关注,被需要,被包装,被成名,然后就按照他人设定的“人设”来工作、学习和生活。而要一直维持住这样的“人设”不崩塌,实非易事。不信请看,这才一个多月,他就出状况了,那么以后呢?他经得起人们如此明显的包装、如此严苛的审视吗?

  丁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而他周围的人却能够多一些顺其自然、乐见其成的耐心,少一点拔苗助长、集体捧杀的功利。为此,笔者还是愿意以极大的善意和耐心,重申一下此前我们已经表达过的期待与祝福:第一,希望丁真“长红”而不是“早衰”。第二,希望下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他,能够更加自信与成熟。当然,我们更期待他今后更为自立、快乐,也生活得更加率性、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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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刘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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