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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叔一对一 | “医院门前见死不救”,是执行制度还是偏离制度
2020/10/12 15:09  交汇点  

  10月7日下午,吉林长春的董先生驾车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北湖院区门口与一辆摩托车相撞,发生事故,伤者急需救治。董先生及亲属三入该医院寻求帮助,都被“医生在值班期间不能擅自脱岗”为由,无一人出院将伤者拉进医院救治。最终等待近40分钟后,伤者才被120救护车送到14公里外的另一个院区救治。涉事医院医护人员是执行制度,还是偏离制度,本期“潮叔一对一”就来聊一聊。

  执行制度的刚性不应受到责备

  遇到这样的事,谁都会觉得堵得慌,但如若把脏水一股脑地泼在医院身上,也有失公允。

  医院的宗旨是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没错,但对于其救治行为也有一套严格的规范,并不能随意而为。尤其在节假日期间,所有值班医护人员都各司其职,维护着整个医院的正常运行,他们每个人都没有理由去院外开展医疗活动。这部分工作一般都归急救中心统一调度,统一执行,每一辆救护车上都配备急救医生和急救护士,完全可以满足社会急救的需求。并且,较大的医院一般也都设有急救分站,有若干辆120救护车随时待命,但他们也是由中心调配,与医院无关。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需要紧急医疗救护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拨打120急救电话,而不是到医院里去喊人。这是一个常识,而背后则是一套制度。

  制度就是制度,它是严肃的,也是刚性的。古语有言“欲知平直,则必准绳;欲知方圆,则必规矩”。小到一家一户,大到一个机构一个系统,乃至于一个国家一个社会,都有一定的制度来约束,方才能保证整体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制度也必须是人人遵守的规范,刚性的制度要求一把尺子量到底,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例外,这样才能保证每个人真心信服,严格遵守。如果制度存在弹性,就会有人去触碰制度底线,还会有更多的人去效仿,从而形成破窗效应,制度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就会受到损坏。从而会失去维护秩序、促进公平的意义。

  过去,有些地方执行制度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面一套,下面一套”,或是把制度“挂在嘴上,贴在墙上,就是没记在心上”,搞形式主义,弱化制度,导致局部的混乱不堪,这样的亏我们已经吃得够多了。所以更没有理由去挑战制度,破坏制度,去用道德绑架医护人员,“逼”他们做本不该做的事情。“人情大于规则”“人情超越制度”都是欠理性的甚至是偏激的思维方式。

  回到发生在吉林长春的新闻事件,我们可以理解为医生护士都在严格执行医院和上级主管部门的制度规定,认真履职,之所以被误解为“见死不救”“麻木不仁”完全是沟通上的问题。事实上,在伤者并没有出现危及生命的体征时,司机完全可以在路人的协助下先送到医院,一旦挂号就成为医院的急诊病人,医院也就责无旁贷地担负救治义务;而另一方面,在司机缺乏经验的情况下,医护人员也可以进行简单的口头科普,指导其正确搬运,及早进入医疗程序。

  医院的解释实出无奈,网友们大可不必抓着“小辫子”不放。今年初的战疫工作中,那些最美的逆行者,曾带给我们无数的感动。现在,刚性的制度之下,我们何妨给他们一些理解和宽容?(胡波)

  请别忘了制度还有柔性的一面

  尽管在医院门前出现了车祸,受伤人员近在咫尺,但医院急诊科医护人员严格执行“医生在值班期间不能擅自脱岗”的规定,必须要等120救护车送过来才能救治,看上去是维护了制度的严肃性、权威性,照理应该得到点赞。然而,许多网友对其并不买账,质疑之声不断。

  不可否认,医生尤其是急诊科医生在值班时间必须坚守岗位,若在值班时随意四处走动,一旦出现患者病情突然加重等紧急情况,就可能导致贻误急救时机等不良后果。因此,值班医生不能擅自脱岗,确实是一个最基本的行业规范,也是一条需要遵守的制度。

  然而,维护制度的刚性为何不但得不到赞扬,反而引来网友一片骂声?是网友要求太苛刻,还是不懂得医疗行业规范?从网友的留言来看,网友普遍认为,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死搬教条,不近人情,背离了医院和医生救死扶伤的天职。

  诚然,制度的刚性必须维护,但制度还有柔性的一面。柔性,也即灵活性。其实,医院的制度并没有问题,而是医护人员执行制度时发生了偏差。医院规定,“医生在值班期间不能擅自脱岗”,“不能擅自”就是制度灵活性的体现。也就是说,值班医生因特殊情况脱岗,只要做好了安排,并非绝对不允许;或者及时向相关领导请示,得到批准后可以脱岗救治伤员。

  医院出台制度,目的是保护病人得到及时救治,院内的病员是病人,院外受伤的人员也是病人。再说,制度是冰冷的,但人性是温情的。面对三次进入医院寻求帮助的董先生及亲属,涉事值班医护始终无动于衷,毫无救助措施,只是一味让“我在这值岗,不在大门口”这样的措辞来回怼对方,其冷漠和职业精神的缺失让民众心寒。

  实践中,不少人爱用“一刀切”的方法执行制度的刚性,极力回避制度的柔性,觉得一提到柔性,就是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搞变通。也有人认为执行制度的柔性风险较大,吃力不讨好。如,这次医护人员不愿出院门救治病人,更像是推脱责任、机械执行制度的借口,可能更多的是担心惹祸上身,引起医患纠纷。其实,这是对柔性的极大误解。因为再好的制度不可能面面俱到,包罗万象,这就需要在执行过程中对制度的关键内容全部掌握并理解透彻的基础上,对例外情况、突发情况灵活处理,实行刚性和柔性的统一。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制度就是刚性有余,柔性或灵活性不足。

  此事也反映出涉事医院在管理上存在漏洞。作为一家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国庆长假期间,急诊科仅有一名医生值班,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说明医院管理制度存在问题,需要通过柔性的办法加以完善。(孟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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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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