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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情 奋斗者|中国工程院院士贲德:铸就大国“战鹰之眼”,赤子情怀报效祖国
2019/09/23 21:30  新华报业网  

  从“中华神盾”驰骋大洋,到先进战机超远程打击,再到防空反导屡获成功……负责探测预警、引导打击的雷达,是重要核心。中国工程院院士贲德,就是杰出的雷达专家。

  出生于贫瘠荒芜的东北农村,他在艰苦岁月里不懈奋斗,在被“卡脖子”的关键领域攻下中国人自己的阵地。他成功研制我国第一部超远程相控雷达和机载脉冲多普勒火控雷达,为空中“战鹰”擦亮双眼,成为我国机载火控雷达领域的开拓者和领军人。夏末秋初,交汇点记者在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以下简称“14所”)见到贲德院士,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他精神抖擞,依然在为祖国国防事业操劳。

  

  做好第一件事,别人才会交给你下一件事

  1963年盛夏,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的贲德第一次来到南京。从“冰城”到“火炉”,6人住进不到20平方米的房子,一天24小时汗流不止……环境艰苦难耐,但对于贲德而言,物质条件不重要,他心心念念“第一件事情的重要性”。

  贲德至今记得老师的毕业赠言:“到单位做的第一件事很重要,只有把第一件事做好,别人才敢把第二件事交给你。”贲德真的这么做了,工作后的第一件事他干得相当漂亮。

  “功率谱密度分析仪”是一种专用特种测量仪表,市场上买不到,必须自己做。贲德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一个月内研制出这种仪表。“当时我对这种仪表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在图书馆找到了一本俄语讲解书,没日没夜钻研起来。每到深夜,蚊子成群结队“嗡嗡”吵个不停。为了避免蚊子干扰,贲德就坐在密不透风的纱布蚊帐里,把脑袋伸出帐外看书,热得汗流浃背也每天看到深夜。就这样坚持了10天,贲德终于把这本俄语理论书籍“啃”完,为实操打下基础。

  振荡器是测量仪表的关键,振荡器频率只要变化0.1Hz就无法正常工作,而振荡器的频率很容易受外界影响,极不稳定。在实验中,运作后的振荡器频率变化最高达到20Hz。于是贲德立刻重新设计,在原有的基础上使用“温度补偿”法进行完善,完全解决了稳定问题。最后加班加点地完成了方案论证、电路设计、测试报告,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一位新同志到单位来接的第一个任务,不但完成,还超额完成!”研究室主任对贲德赞许有加,而贲德对科研的钻研态度和能力让他从此和14所的核心研发任务——雷达“捆绑”在一起。

  

  临危受命,攻克技术难关保家卫国

  在北方深处的某大山上,一座八层楼高、两个半篮球场大的“巨无霸”建筑成为军事爱好者向往的探险圣地。之所以叫“探险”,因为那里山高荒凉,与世隔绝。而当年贲德,在那里奉献过最好的青春年华。

  1969年,国际形势严峻,研发新型雷达、防卫导弹突袭迫在眉睫。14所要在半个月内拿出一本雷达方案。贲德只用了10天就捧出厚厚一本方案书,并在与多家科研单位的同题方案“比试”中一举胜出。

  事实上早在5年前,贲德就开始参与承担当时最先进的雷达——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的课题研究。那时我国在相控阵雷达领域一片空白。想要学习,只有看英文资料,而贲德的英语基础几乎为零。语言障碍成了攻克相控阵雷达的第一关。贲德争分夺秒地记忆语法和单词,“连吃饭排队、去卫生间的时间都不浪费。”

  贲德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初中时,每天来回去学校要光脚跑20公里。”贲德回忆,白天,他必须记住课上的内容并完成作业,“不然回家天就黑了,家里也没有电。”因此他格外珍惜课堂,老师讲的东西一定要听明白并强迫自己记住。慢慢贲德养成了“书看一遍就得记住”的习惯。儿时锻炼出的学习能力让贲德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成功通过语言关,但后面还有更大的困难等着他。

  1970年起,贲德主持和参与代号“7010”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研制的全过程,这一过程在北方山区,历时8年。“住的是部队营房,没有床,只能把砖摞起来,上面铺一块板睡觉,吃穿也很艰苦。海拔1500米,夏天山洞里潮湿闷热;冬天零下二十几摄氏度,冷风吹到脸上像针刺一样。”回忆那时的苦,贲德倒觉得没什么。“心里就想把雷达的事干好。”贫寒的童年也磨砺了贲德吃苦耐劳的品性。只是谈到家庭时,贲德觉得亏欠太多。8年里,贲德半年也回不了一次家,一切事情都压在家人身上。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相控阵雷达研制成功,为国防力量增加了一道安全栓。在退役前的多年里,这座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用近万个“电子眼”时刻不停地扫描天际。中国的警惕天眼,向广阔的天空足足延伸了数千公里。

  

  10年无休工作,只为国家“争一口气”

  功成名就的贲德本可在相控阵领域继续蹦高跑远。而国家却向他提出了新的科研攻关需求——研制当时最先进的机载脉冲多普勒 (英文缩写PD)火控雷达。“低空入侵都在飞机下边。飞机上的雷达要往下看。”贲德说,那时我国已有的机载雷达不能下视,“雷达下视的时候,地杂波信号是目标信号的100万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依靠脉冲多普勒技术。”

  中国也想过从外国购买,但这种重量100公斤,体积0.1立方米的雷达要价1000万美元,相当于1吨多黄金。“而且还附加了政治条件。说白了,人家根本就不想卖给你,完全受制于人。这事很气人!”贲德下决心一定要成功。

  从研制面朝天的地面“大家伙”,变成塞进战斗机机鼻里的“小精尖”,再加上相控阵和脉冲多普勒原理完全不同,贲德最初是犹豫的。领导的答复很干脆:这是组织决定。贲德的答复也很干脆:我服从组织决定。他完全服从祖国需求,将国家利益看得比个人利益更重要。

  “这10年没有星期天、节假日,大年初一都在工作。”最后两年试飞,贲德白天跟着飞机,以便发现问题,连夜回去改。第二天接着飞,持续加班。试飞阶段贲德的体重下降了整整15斤。雷达鉴定会当天,贲德就住院了。

  “十年寒窗苦,平地一声雷。这次把机载雷达做成功,我的心情比当年从农村考上大学还高兴!”时任国家领导人用的“争气”评价贲德研制的机载雷达:“别人不卖给我们,现在靠自己力量把它做出来了。这是一部‘争气雷达’!”

  这几年,贲德仍在为雷达课题不断学习,并同时带十余名硕士和博士。至此,他背负着研发雷达、报效国家的使命已近60年。如今的贲德和中国雷达事业,从追赶、并跑正在朝向超车领跑奋力前进。现在,他瞄准了更高、更远、更先进的某新概念雷达,让祖国母亲的眼睛更明亮。

  (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供图)

  交汇点记者 王甜 实习生 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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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郑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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